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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蹲在维多利二期车间门口,脚底下碾着一撮镁粉,转头对几个来参观的同行说:“上回装柜子,师傅讲螺丝孔位偏1mm,柜门就关不严,这不是玄学是公差——咱做镁粉一个理,温度冲偏一丁点儿,那批粉的活性直接完蛋,跟你新手机掉地上一样,说裂就裂。”
旁边有人起哄,说老周你吹吧,金属镁粉不就是磨碎了筛筛,能有多大门道?老周眼睛一瞪:你回去试试,半年不炸一回算你命硬。
早年我们在村里搞镁粉,哪有什么工艺讲究。煤气灶上支个铁槽,镁锭扔进去熔了,拿铁耙子搅。温度咋看?师傅把手背搁铁槽上头,觉着烫就赶紧搅,嘴里喊“飘火了飘火了”——啥叫飘火,就是镁液表面那层氧化膜开始闪亮光,再不搅就烧起来了。
这么炒出来的粉,大的大、小的小,跟麦片似的。活性氧含量忽高忽低,同一锅粉,上半截化验能过,下半截就不行。发到山东化工厂,人家投进去反应不稳,整车退货,运费赔得我半个月没合眼。
后来维多利带头改,上了卧式球磨炉。热电偶直接贴在磨腔壁上,温度控多少我不方便细说,但赵工自己焊的那套联锁报警是真好使——温度一超就自动断料停磨,比人反应快。
出粉粒度咋检验?老师傅拿手指一捻,不说目数,说“跟新媳妇筛的细玉米面一样”,那才对。
说起来丢人。有一阵我们上氮气保护,管子插桶里,看冒泡了就觉得稳了。结果粉在桶底结硬块,用手一掰咔嚓响,能当摔炮扔——这活性得大成啥样。
后来才查明白,气管接法压根不对,氮气从盖缝全漏了,桶里的镁粉其实一直喘着空气里的潮气。等于撑了把破伞,淋雨怪谁。
维多利后来自己改了旋转炉,炉膛和收料仓全密闭。微正压看啥?就看那根U型管里的乙二醇液面。液面高三公分,车间老韩就扯嗓子喊“小鼓包起来了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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